這天哈比比爺爺要跟我們敲訂單,David 親自和哈比比談,我則和 Kevin 坐在長排沙發上。這是 Kevin 要給 David 的考試。可惜連非業務的我坐在旁邊都知道 David 真的不是業務的料。哈比比 拿著 list 一個個的問為何這項價錢高、那項價錢高,只見 David 被一個個的問就一個個的解釋。要是我的話,我會要求 哈比比 爺爺把他同意的 List 先列給我,然後再把他不同意的部份一併的討論。 只看見 哈比比 得意的在那一個個的殺價,Kevin 似乎看不太下去了,又再度親自上了火線。我無趣的往外走去,看著倉庫裡成列的產品,我一個一個拿起來看,哈比比爺爺這幾年採買的方向都以便宜為主,他要的產品實在跟現在公司的品質政策有違背。有時候一分錢就是一分貨,要便宜,品質就是被打折扣。可是這也為難了業務單位,以前合作了這麼久的客戶,說要放還真的放不下。


談完進貨單後,晚上哈比比爺爺帶我們去跟他們的家族聊天,本以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寒暄,哪知道對方竟然是吉薩省選出來的國會議員,我們被邀請在他家的客廳坐下來聊天。傭人遞給我們一種飲料,喝起來像是洛神花茶,非常的甘甜。聊天裡,我隱約的只聽懂 Kevin 和議員爺爺聊著吉薩的文化、人口及教育等等。Kevin 在台灣只有國小畢業,英文不但好,還附有人文素養,雖然他愛吃檳榔,在公司很多人都喜歡笑他粗俗。可是看 Kevin 如此的談吐,卓實讓我對他的敬佩度在這個中東行中不斷的提高 (註一)


中東行到這裡自己有個小總結。我永遠記得媽媽跟我說過,眼前看的到的錢,賺的都是小錢。台灣人想要賺大錢,若沒有先窮的心理準備,扎實付出為我們的未來準備,我們遲早有天一定會被K國給遠遠的甩開。K國為了擁有自己的汽車工業,燒了不知道多少錢培植,而他們也爭氣拼出了許多成績,K國的K、H、D廠汽車銷售在中東橫行無阻,可以和C廠及T廠平起平坐的火拼。而我們的嚴氏家族讓政府培養之後到底給了我們台灣留了些什麼?歷史會記上這筆。


隔天早上,我們準備要往下一個站 UAE,哈比比爺爺送我們到機場,與他道別後上了飛機。UAE,是個最進步的中東國度,我滿心的期待。今天我決定要吃飛機上的餐點,因為今天的航班是全世界最棒的航空公司”Emirates Airline”。Kevin跟我說到了那邊會覺得到了西方國家,而且連計程車都是百萬級的。過了一會,Kevin突然對我說:「幹,沒去金字塔就算了,連照像都忘了。」,我對著Kevin 說:「對阿,幹!」。然後我又笑著說:「沒辦法,遇到哈比比爺爺這樣的議價,連偷閒的時間都沒有。」,Kevin 點點頭回我說:「是阿,It's a hard time.」,我們兩個面對面笑了起來。

註一: Kevin 只是小學畢業,更沒能考上台大、師大或龍科大,可是他愛讀書,在飯店休息時,他總是躺在床上看著英文文學,然後累的自然睡著。(讀書無用論?是你們不會唸書..)

P.S. 這是送給老哥的埃及伴手禮,圖案是他的星座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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